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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只记得潮水一样的士兵和像蚂蚁打架一样的坦克战镜头。

后来我是95年回基地时领导请吃饭,才又一次进到了“一所”,在宽大的餐厅里,我不禁思绪万千

礼堂与“鸡窝”  

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前东风有两大著名建筑,一是大礼堂,另一个是东风球场。前面我已经简单介绍了大礼堂,而东风球场位于东风大礼堂的正南方,原来只是一个露天的有环形看台的篮球场,后来因为大礼堂被烧毁了,基地就把它加装了顶篷,成了一个能放电影的综合体育馆。由于其外形像东风家家养鸡的鸡窝,体育馆建成后,就把它叫做“鸡窝”了,这也是后话。

先让我来说说大礼堂吧。在这一代人的心目中大礼堂就是东风的象征,是东风基地的体现,也是东风人最引以自豪的地方。有人说大礼堂是依据人民大会堂的设计理念来建造的,还用了一些建人民大会堂剩下的材料。当然这只是大家对大礼堂一种美好的想象。说模仿人民大会堂还有可信之处,但说用人民大会堂剩下的材料来建造,那纯粹是无稽之谈,试想从北京把那么多材料运到东风去,本身就不太现实,更何况建人民大会堂还能剩下什么好的材料呢?

大约是1976年前后,一把大火将东风大礼堂烧成了一个空壳,那些原本漂亮典雅的内部装饰连同一切都化为乌有。我曾被我母亲带着去看过被烧毁的大礼堂的内部,我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天篷整个被烧塌了,向天洞开着,舞台、坐椅等等能烧的都烧得干干净净,到处裸露着钢筋,真可以用残垣断壁来形容那时大礼堂的惨景了。后来基地决定修复大礼堂,从79年以后开始由我母亲和营房处的几位工人师傅,加上警卫团的一个连队,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礼堂被修复了。获得新生的大礼堂比以前漂亮多了,但永远失去了它往日的典雅和豪华。

其实酿成这场灾难只缘于几个小孩一时的玩虐,却造成了这永远不能弥补的损失。领头的是叫姜X的孩子,他是东风学校孩子中的一霸,平时不好好学习,尽干些偷鸡摸狗打架滋事的勾当,和他臭味相投还有几个。11月的一个星期天,大礼堂又在放样板戏之类的老片子,他们几个看烦了又没无事可做,趁礼堂值班人员不备爬到了礼堂的天篷顶上抽烟,临走时,把掐灭的烟头扔到了一堆用来保暖用的锯末上面,他们还在上面撒了尿以防着火,但这一切都没有防止灾难的发生。夜里一点以后烟头的暗火慢慢变成了明火,当人们发现礼堂着火时,火势已不可控制,虽然消防车很快赶到火场,但礼堂又高又大,加上消防车太少,水力太弱,加上火焰是从内部烧起来的,人们只有眼睁睁看着礼堂被烧得面目全非而无能为力。

那天晚上正是爸爸值班,最先赶到现场组织扑火。我是被消防车的鸣笛声给吵醒的,也随众人到了现场,看到几辆消防车正在灭火,高压水龙喷出的水好象一股股尿,根本控制不住火势,许多人还提着水桶端着脸盆想往里冲,那简直是自寻死路,幸好现场秩序维持得不错,才没有人伤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礼堂燃烧的情景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整个就像一座烧红的大笼子,并发出了怪异的轰隆隆的声音,让人听了汗毛倒竖,后来听人解释说,这是因为剧烈燃烧时需要大量的氧气,于是周围的氧气被抽了进去,就形成了像刮大风一样的声音。

灾难发生后,基地保卫处全力破案,而姜X他们中的一个小孩在聊天时说漏了嘴,被同学报告了老师。经过审查和核实,最终将姜X等几个孩子关押起来,而姜X作为首犯被送到兰州市少管所进行三年的劳动教养,其他几人也都受到了相应的处理,他们都为自己的玩虐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姜X的爸爸和我妈妈都后勤营房处工作,为了孩子的事他们没有少流过泪。姜X还有一个姐姐和我大姐是最要好的朋友,一块在额济纳旗下乡。他的弟弟却很老实,喜欢收集小人书并照着画画,我常去他家看他的小人书。

大礼堂烧毁之后,基地的冬天都没地方放电影,有时只有在没有完全烧掉的礼堂的前门厅放映电影,因为每次只能容纳很少一部分人观看电影,所以只有那些有关系的人才能弄到票,我记得反映西藏农奴悲惨生活的电影《农奴》就是在这里看的。

这种情况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这样做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必须有更好的办法来让大家都在冬天看上电影。基地就把礼堂后面的东风球场改造成了封闭的临时礼堂。

在东风球场改造过程中,使这些孩子有了一个新的玩耍的好地方,经常跑到那里去练爬墙,因为球场的外墙高而斜,并非直上直下。就比看谁能连冲带爬,上到球场上面。有一段时间孩子们在此玩得乐此不疲。

经过很长时间,球场终于改造完成,由于场地是一个环形结构,位置是按看区划分的,所以看电影时座位的好坏,就要看是否分到好的看区。因为坐在放映机一侧的区域可以始终正着脸看电影,而旁边的区域从头至尾都得侧着脸看直到电影结束,这真是受罪。所以有关系的就能坐在位置最好的东一区和东二区,而没关系的总要坐到位置最差的南北两个区了。基地为了解决这个矛盾,分配位置时尽量做到公平合理,经常轮换着发票,但是有关系的人还是每次都坐在好位置上。而连队的那些战士,只能永远坐在场地中间空地的小马扎上,其实这也挺好的,小马扎用布扎成,坐上去挺软比看台上硬帮帮的木板好些。每次去看电影还得自带软堑,否则一场电影下来屁股都坐麻了。也许全国再也找不出像这样奇怪的电影院了。

那时在“鸡窝”看的影片很多,但只有看香港电影《画皮》时的情景到今难忘。

看影片前我就听说这部电影很恐怖,特别是女鬼画皮和掏心一段能吓死人,我打定主意只要到了那恐怖的地方闭上眼睛就行了。可是电影开始后不久我就被那阴森画面给整得直哆嗦,尤其再配上那古怪的音乐更让我头发根发诈鸡皮疙瘩乱起。剧情发展到了女鬼画皮时,我是想看又怕,但还是闭上了眼睛,在一阵紧似一阵的音乐配乐后,周围的观众似有所动,怎么回事?好奇心驱使我睁开了眼睛,银幕上出现了一张又丑又老又烂血乎刺喇一张脸,我心头一紧,但还是强忍着看下去······

电影结束后,外面刚下完雨,到处是水,黑咕隆咚,我和爸妈深一脚浅一脚回到家里,一拉灯绳竟然停电了,这下我更害怕了,感觉哪哪都好像要冒出那张可怕的脸来。这一夜可把我折腾得够呛,既不敢睁眼又不敢往窗子上看,树影婆娑像鬼影在乱摆。只有把头蒙在被子里才感到心安些,可有节奏的心跳还是像女鬼在一步步向我的床边走来,又像在轻轻扣的房门,太可怕了,我差点被自己吓得艮(儿)屁着凉。这以后我还是几天没睡好觉。真印证了那句话:人吓人吓死人。

东风电视台与《大西洋底的来人》  

要问东风是什么时候才有的电视,大概许多人已经记不清楚了,我对此却有清晰的记忆。

我第一次看到电视是在1980年随父亲出差到北京去玩时,在他住的招待所里看到的,那竟然是一台20多寸的大彩电,虽然还是个电子管的庞然大物,但我一下被这稀罕玩意吸引住了,在这么一个匣子里看小电影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竟忘记平生第一次吃到的酸奶了。

后来住到在北京农机学院当教师的叔叔家里,竟然天天能看到“国嘴”赵忠祥播新闻(当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因为节目少也就不太挑剔荤的素的了),对叔叔家那台九寸的黑白电视已经没有什么可奢求的了。我是每天最坚定的电视观众,不管去逛景点有多累,一定要坚持到叔叔睡觉为止。我记忆最深的是中国队的韩健与印尼队的天王巨星林水镜的一场羽毛球赛,真是让我看得目瞪口呆,不相信这竟是现场直播,我看到的竟是几千公里以外正在进行的一场比赛,我真怀疑这是真的!那时候电视对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回东风后我把在北京看到电视的事告诉了伙伴们,并把看到的东西无限夸大,他们对我的神侃将信将疑,但这着实让我在伙伴面前神气了一阵儿。

没想到当年东风就开始竖电视塔、建电视台了。起初是在东风大礼堂的后面打桩子,没人会想到这是用来竖电视塔的。后来东风操场上运来一截截的钢架,很多电焊工在那里把这些钢架焊接起来,焊好钢架排了一排又一排。放学后经常去看看,也不知道这么多的钢架是干什么的。有一天开始竖钢架了,一段段被吊车吊起来向上组装,同时为了固定钢架还向四周拉长长的钢索。施工现场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有远远地看着像蚂蚁般的工人师傅们在钢架上干活,后来塔架越来越高,得使劲仰头才能看到上面正在作业的人。

电视塔竖好了,成了东风第一高建筑(大概有100多米),大家就盼着什么时候能看上电视。有一段时间东风的家家户户都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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