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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风的风沙大,所以宿舍楼的玻璃窗都是双层的,主要是保暖和防风沙,但这两层玻璃之间的空间却成了晒沙枣的好地方。等到沙枣红了软了,再拿出来吃,或带到学校去臭显,真是有意思。

打完沙枣还吃春天的槐花,一串串白花非常甜,摘下用手一撸一把槐花放到嘴猛嚼,有时吃得满嘴出白沫子,就这还是常吃不厌。春天时最怕基地给树喷农药,这样就不敢吃喷了药的槐花,看着被农药糟蹋的槐花,真是望花兴叹。

与槐花差不多还有榆钱儿,这东西我不太喜欢吃,许多小伙伴都说它怎么怎么好吃,我吃起来觉得它有些苦,如何没有新鲜的槐花,吃些榆钱儿也能对付事。

除些之外还吃戈壁滩上生的一种沙棘果,小小的,酸酸的,还挺有味道,不过这东西刺挺多,一般不去招惹它。

说回来之所以那时吃这些东西,的确是那时能让大家当零嘴的东西太少了,糖果之类的东西还是太贵,没有多少家能买得起吃得起。但是从吃这些东西也让体会到了生活的乐趣。

张XX:说起东风的瓜来,我还是记得很清的,咱们基地的瓜基本上都是基地农场种的,我父亲在转业的前几年调到基地农场当政委,所以我瓜可是没少吃,那时,放暑假的时候我就跟我爸去农场住,每天没有事了,就去瓜地里转转,一是想抓刺猬(瓜地刺猬多),二么就是想看有没有熟的瓜,西瓜我是不吃的了,要吃就只吃哈密瓜,哈密瓜甜,那时可把我给吃过瘾了,吃西瓜都不知道甜了(以至于到现在我还不怎么吃西瓜),看瓜地的士兵也希望我去,因为他们看瓜是不是能吃的,是纪律,而我去了就没有事了,他们都跑着去给我挑,因为我吃他们也能吃啊 ̄ ̄ ̄每到周末回家的时候,总会拉一堆瓜回去 ̄ ̄我记得那时最好吃的哈密瓜叫“黑眉毛”,是因为其外表是一圈黑黑的条纹,看上去象人的眉毛而得的名 ̄。

住在东风  

一九五八年基地建场时虽然有额济纳旗搬走时剩下一些简陋的房屋,那只能让领导同志住,而大多数的官兵只能住用土坯盖的简易房和搭帐篷了,真可谓是天当衣被地当床呀。但大家依然挺过来了,后来在苏联专家的协助下,一边搞科研一边搞基本建设,官兵们这才逐步搬进了砖砌的房子,所以说那时留下的房屋基本上是苏式建筑的原因。

八十年代以前,东风基本没有什么高大建筑物,场区人员住的宿舍也基本上是二层的宿舍楼,一律是尖顶歇山式的苏式建筑,这种建筑好就好在它的尖顶上歇山式上,那中间的空间虽然只存放楼里住户电话线什么的,但在戈壁滩夏天强烈的阳光照射下,它却起到了绝好的隔绝热量的作用。住二楼的人家之所以没有感到夏天的酷热都得益于这尖尖的屋顶了。但基地后来的建筑都是平项了,因为那样省材料也省瓦片,家家都装上空调也就不用这尖项来调节温度了。

10号区的干部宿舍楼是以级别来划片建设的,这就使得10区的干部宿舍楼样式繁多,功能复杂,甚至到了十分奇怪的程度,不知当时的后勤营房建设部门是依据什么来设计这么多古怪的宿舍楼的。

先说高干宿舍区也就是02区紧挨司、政办公楼的那九栋楼吧。当年我家就住在东边挨着办公楼的第二栋楼0229号里,从南向北一共五栋团职宿舍楼,最北面一栋由三部的干部住着的,而其它四栋住着司政机关处长一级的干部。这里每栋楼两个门共有八家住户,每家三室一厅,带厕所和厨房,厕所里装着盆池,可以自己烧水泡热水澡。

在团职楼西面的是前后排列的四栋大校楼,最南面一栋被基地政治部的电影工作站占用了,其它三栋住着基地参谋长、政治部主任等级别是师级以上干部,所以叫大校楼。这里每栋楼只有一个门有四户住家,全基地只有12户人家可以享受师级的住宿条件。每家五室一厅带厕所和厨房,房屋相当宽敞,非我等能够想象。

但是02区的西头那一片干部宿舍楼却与大校楼迥然不同,叫它集体宿舍。这里每栋楼二个门,每个门一进去就对着只有一个坑的男女公共厕所,向左和向右都是没有套间的房屋,住在这里的干部根据职务和军龄的长短,或住一间房,或占两到三间房不等,这里没有厨房只有水房,至于他们是怎么做饭的,我忘记了。反正一进这些集体宿舍楼,乱糟糟的让人没有情绪再去拜会想见的人了。但我的同学很多在这种环境里生活了很多年。

与司政宿舍区02区不同,后勤部和513医院的宿舍区的干部楼就奇怪多了,两个楼门分别在楼把角上,象青蛙的一对眼睛努努着。你一进楼门就看到有一个门,紧里面还有一个门,走进其中的一个门里面住着一户人家或两户人家,那些个门搞得你昏头转向总是认错人家的门。没办法我去同学家串门就站在门外叫,一嗓子同学就出来了,省得我进去瞎乱撞。

05区的房子的样式又变化了,南面几排倒还是比较像象样儿的宿舍楼,它的建筑样式与02区的团职楼大同小异,只是套内的房间数少一些罢了。但它们北面的叫“通天楼”的简直能把你吓一跳。为什么叫“通天楼”呢?原来楼的北面是一层有单独大门的单元房,而楼的南面却要爬上很陡又很直的楼梯才能进到二层的住户的门前,因为这个像通天梯的原故,所以这楼叫“通天楼”。记得小的时候,总是不敢爬这里的楼梯,如果有一二个人在你前面下楼梯,那他们基本上把楼梯就挡死了,你根本看不到眼前的路,只能看到他们的头顶,你一抬脚恨不能踢到前面人的脖子上。要是上楼就更坏了,你只能看到你前面人的小腿肚子,除此你什么也看不到。要是这楼梯里没有灯,那可惨了,你就的用手摸着一步一步爬着下去,闹不好你很可能从楼梯上滚下来。从这些楼建好有多少人从楼梯上摔下来过,真不好统计,但肯定不在少数。我至今不明白,是什么人设计的这样的楼,应该让这个设计者去好好住住这样的楼,让他也受受爬这样楼梯的苦。后来听同学们说当年的“通天楼”烧了两栋,我怎么也想不起了,听他们说连鸡窝里的鸡都烤成了烧鸡,许多人家损失很大,这都是孩子放鞭炮引起的火灾。这些叙述才让我似有所悟,不过除去这些干部的损失不说,像这样的楼不住也罢了。

同基地干部相比,基地的后勤职工的住宿条件就差得多了,他们基本上住在离火车站不远的一片片平房里,我很少去他们那儿玩,对那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但从住宿条件上看,因为身份的差异,在居住环境和条件上有着这样大的区别,是那个时代和基地那种环境造成的,不是某一个人所能改变的事情,大家似乎也习以为常了。

与基地不同的是三部的宿舍楼就好多了,楼也高了不少,大概不是五层就是六层。套内的房间面积也大,布局也合理得多,很让基地这边的人羡慕。

穿在东风 

我对在东风的时候穿什么并没有太多的记忆,那个全国人民都穿灰蓝黑绿的年代,是不能讲穿着的,故而穿着也没有什么特色,所以被外人称为一个到外是蚂蚁的国家,原因是这些蚂蚁和那些蚂蚁基本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基地是军人的世界,绿色则成了这里常年不变的流行色。

小时候因为个小,穿不了大人的军装,就想着用一些军人的用品来装扮自己,让自己更像一个军人的后代。比如左肩右斜背上正宗的军挎,而非那种绣着“为人民服务”红字什么的假冒品,用手摸着硬硬的挎包布面,真是心花怒放呀,但到了高中我才背上了属于自己的军挎,但那时军用品已经不时髦了。或者戴上顶绿色的软布军帽,里面还要用叠着的报纸叠撑起来,让整个帽子挺拔向上,这样才帅气引人注目。可是那时我的头小又长着一对招风耳,戴帽子贼难看,要想借戴帽子来修饰自己的目的很难达到。

不过八十年代以前东风中学特乱,许多高年级的孩子常堵着校门口,抢低年级孩子的军帽和军挎,他们的书包里常常不放着课本和文具,而是背一块板砖,腰里还别着刀子,为了一点小事挥起书包就打,拨出刀子就扎,太吓人了。所以那些背军挎戴军帽的孩子每天都面临着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的危险,整天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

东风的冬天太冷了,穿的东西就更多更厚了。头上戴短绒军绵帽,臭美者还要缀上红五星,调皮者把一对帽耳朵系在头后,似夹皮沟里的土匪,此受电影《智取威虎山》影响之深。

身上穿绵猴儿、绵裤,鼓鼓囊囊,富富泰泰,绵猴儿和绵裤均系父母亲手制作,内嵌额旗弄的精细驼毛,暖和异常。

手上带军用绵手套,由长绳系起来挂在脖子上不会掉下。手套有三个指头,乃战士用的,有五个指头的,乃干部用的,手套有全布的属一般用品,有带毛的属高档品。孩子们玩耍时用它当拳击手套,或当流星锤使,常常两只手套飞缠在一起,总有一方系绳不结实而崩断的,绳子断再系起来,于是手套的系绳就越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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