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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脚下着一双硕大的大头鞋,此乃寒区部队才配发的装备,但已经成了东风孩子们常穿的逾冬用具。早时的大头鞋,鞋身分两截,前头是铁头包裹,坚硬异常,后来的新式大头鞋鞋身似有改进,外形小多了,但鞋身依然厚重。穿上它的什么都敢踢,看什么不顺眼就是一脚,踢习惯了,这毛病也落下了,直到现在依然不能改正,但现在的什么鞋有大头鞋结实抗造呢?

看电影的记忆之一  

在东风什么是娱乐活动中最有文化的呢?我想很长时间,最后认为还是看电影。八十年代以前东风又没有电视,大众文化娱乐方式实在少的可怜,除了电影能让大家有文化地集体娱乐一下以外,似乎找不到其它任何一种方式来取代它,所以我对看电影的记忆是最深刻的。

前面我已经说了大礼堂和东风球场的故事,在那里我看了不少电影,但在东风看电影次数最多的还要属夏天在露天电影场,因为只有冬天才到礼堂或球场去看,夏天基本上都是在10号的各个区的电影场看电影。

02区的电影场位于大校楼西面食堂南面的一个大的空场地,场地的南面似乎是一个木材加工场房,场地的西头中央竖着很高方框型的铁架子,这是用来挂电影银幕用的,架子的右侧挺高焊着一个铁篮架是用来盛放电影喇叭的,平常不放电影的时候,许多孩子在这个地方爬上爬下玩得甚欢。每个区放电影的时间基本上的固定,每到这天,电影场就像一个集市一样,大家都到这里来赶个电影集,这一晚也成了大家共同享受欢乐的时刻。

通常吃了晚饭孩子们就纷纷出来占座位,只有占着好的座位这场电影才能看得尽兴。孩子们知道哪些区域是应该留给部队的,如果你占了到时候是要被赶走的。在电影场占位子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搬小凳的往前放,搬高椅子的往后摆绝不能互相影响。摆好自己的椅子,孩子们就开始在自己椅凳周围尽情地玩耍了,女孩子有跳皮筋的打沙豆的。男孩子就玩斗鸡、打烟盒等等。

当电影队的大北京拉着放映机来到电影场时,照例要引孩子们一阵兴奋的骚乱,这说明离正式放映已经不太远了。在电影场放电影的机器通常是井冈山牌电影提包机,机器所有部件都是可以拆卸和组装的。放映前先从那些大大小小的机箱子把各部件取出,有人就先去挂银幕,把长长的绳索系在银幕角上的孔里,然后将绳索扔过铁架上方的横杆并拉起绳索,这样银幕就被挂了起来。但并不每次挂银幕都是那么顺利的,有的时候绳子投不到位,只能投了一次又一次,每投一次都会引起孩子们的喊叫声。

银幕挂好了放映员叔叔机器一般也架设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调光试声音的时候,当白色的光束打到银幕上时,坐在场地中间的孩子们就纷纷站起来做怪样,这样他的投影就展现在银幕上,引来大家阵阵的笑声,放映前大家的热情已经被调动的很高很高了。

当电影开始时电影场的人会越聚越多,很多人会搬着大椅子坐得很远,有些人是站着看完一场电影的,有些人把小凳子放到大椅子上,这样看电影就有了制高点,不会被前面的人挡住。如果银幕正面所有角度都被挡住了,一些人就到银幕的背面去看电影,于是他们就会看一场反的电影,电影里的人物就用左手写字,左手吃饭,打枪射击是睁左眼闭右眼,所有人都成了左撇子,不过习惯了也不会觉得这样有什么别扭之处,有很多人还喜欢到反面去电影。

那时男孩子看电影都喜欢揣一把弹弓枪,电影开演后,就给弹弓枪拉上纸叠的子弹,往前面人的后脑勺上或银幕背面的人群里发射,被打中的人常常失声大叫或破口大骂,但在电影巨大的音响下不会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发射子弹的人于是就会在那里窃笑,这比看电影有趣多了。

放电影常有断片的时候,如果片子一断,立刻会引来刺耳的口哨声和喊叫声,这是对放映员放映技术的不满,但也有一些人是故意想出风头。

电影放完了大家很快就散去了,现场留下忙着收机器的放映员和满地的瓜子壳和烟头,很少有人帮助放映员的忙,似乎他们是应该为大家服务的一样。满地的垃圾也没有人打扫,等待下一次放电影时新的瓜子壳和烟头会把上一次的覆盖住。

对电影的记忆之二  

有一个作家说电影是每秒二十四格的真理,说得多好啊。在那个物质与精神生活都非常贫乏和枯燥的年代,能经常看看电影是多么大精神享受呀,更何况是精彩的让人回味无穷的好电影,简直成了大家共同的话题和回忆中最闪亮的部分。

我对76年以前看的电影没有太多的印象了,听大人们说那时只看八个拍成电影的样板戏,即《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海港》、《奇袭白虎团》、《龙江颂》《白毛女》(舞剧)、《红色娘子军》(舞剧),后来又出了《杜娟山》《平原作战》等京剧电影。还有就是老三战,即《南征北战》、《地道战》、《地雷战》。这些电影常年累月地翻来覆去地演,把大家看昏了眼,看倒了胃口,以至于那些现代京剧的选段或是整剧被能被大家顺嘴唱出。所以为什么近些年一些晚会总要弄出些唱现代京剧的节目,观众们不但不反感,反而看得如痴如醉,这些都是那个年代落下的病根吧。

我对看样板戏的情景记得不太清楚了,那时还小只是依稀记得一些零星的片断,比如电影《节振国》中一个老鬼子的唱词“节振国节振国飞檐走壁,游击队游击队专打游击”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他那胆战心惊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虽然对样板戏没有什么印象,但对每次放映正片前都要加映新闻纪录片却是记忆犹新,那时总放一些《新闻简报》和《祖国各地》等等新闻短片,这是应对没有电视而大家又迫切需要了解国家如火如荼的革命建设情况的需要。但我看到了什么呢?除了工人老大哥、农民老大伯、解放军叔叔大干社会主义的热闹场面之外什么新闻也没有,世界是多么美好呀,当时我就这样想。

有时候电影场里也放一些外国影片来给观众们打打牙祭,调节一下大家的胃口,必竟带鱼吃多了,难免憎恨它的海腥味。我记得看的最多的是苏联、朝鲜和阿尔巴尼亚电影。《列宁在1918》让我记住了瓦西里对妻子柔情地说: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列宁在十月》让我记住了那个女特务在行刺列宁后被疯狂的人群撕来扯去的情景,我恨不能也扑上去咬她几口,竟敢对的伟大领袖打黑枪,找死呀!

我不太喜欢朝鲜电影总是哭哭泣泣的,《卖花姑娘》演得那个惨啊,差点没哭死。《金姬和银姬的命运》对资本主义社会黑暗的揭露,让我早早就树立了社会主义就是好的坚定信念。那时阿尔巴尼亚是苏东唯一没有变修的国家,霍查领导的阿尔巴尼亚是欧洲唯一的社会主义明灯,猛看他们的影片是对他们最友好的象征。于是《海岸风雷》、《第八个是铜像》等反映二战的影片看了多遍,而且还买了电影版的小人书,以便随时温习那激动人心的故事。

久而久之观众对这些电影的特点有了归纳,我还记得这个传播甚广的顺口溜是这么说的。

南斯拉夫电影飞机大炮

阿尔巴尼亚电影莫名其妙

罗马尼亚电影搂搂抱抱

朝鲜电影哭哭笑笑

中国电影新闻简报

粉碎“四人帮”后,放映新拍的故事片越来越多,印象最深的是《青松岭》、《创业》、《海霞》和《闪闪的红星》等电影。《青松岭》中一心想发点小财的钱广赶车有着三鞭子的本事,我每次都喜欢看他耍鞭子震惊马,回家也想着练练,但总是看大孩子们甩自个做的鞭子脆响而不敢亲身体验。《创业》男一号周挺杉的原形是铁人王进喜,他那头顶冰茬手握钻机操纵杆身后朝霞满天的情景太激动人心了。一提到马尾巴的功能,大家肯定能想到电影《决裂》中那个迂腐的教授给学生上课时摇头晃脑地指着马的解剖图说:马的呼吸系统,马的消化系统。但他的课却被教室外的牛叫声打断了,这些让看电影的人差点没笑岔了气。《海霞》是大美女明星吴海燕的处女作,但为什么《海霞》之后她不怎么演电影了呢?这让这些小吴海燕迷很长时间都期待她在银幕上再次展现她漂亮得一塌糊涂的脸蛋。《闪闪的红星》是给小孩拍的儿童片,所以看了多遍,潘冬子太聪明可爱了,成了孩子心中的偶像,也成了全国最著名的童星。我对潘冬子的佩服是发自内心的,记得看电影时就为潘冬子如何把盐带给山上红军而捏一把汗,死活想不出他能用什么办法可以通过白狗子的检查而不被发现。看到后来这个迷终于解开了,原来他把盐化成了盐水洒在棉衣上,上了山再把衣服烤干盐又出现了。这办法太好了,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当时就发誓要向潘冬子好好学习。

后来看书介绍当年拍摄《闪闪的红星》的内幕和全国公映该片的盛况,才知道这部影片是由江青号召给孩子们拍摄电影后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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